数代人,芝加哥东南部的钢铁厂为数万家庭提供了工作和生活方式。美国钢铁公司、共和国钢铁公司、内陆钢铁公司等三班倒、24 小时运转的巨型工厂,既要求高强度劳动,又提供相对稳定的岗位,生产支撑国家建设的材料。MIT 人类学系主任克里斯汀·沃利(Christine Walley)在父亲为威斯康星钢铁公司工作的社区长大。随着美国制造业的收缩,父亲所在的工厂于 1980 年关闭,东南芝加哥的钢铁厂相继停产。沃利于 2013 年出版《Exit Zero:后工业芝加哥的家庭与阶级》,记录了工厂关闭对工人及其家庭的经济与心理冲击,随后她的丈夫克里斯·博贝尔(Chris Boebel)执导了同名纪录片《Exit Zero》。
随后,沃利发起了 东南芝加哥档案与叙事项目(Southeast Chicago Archive and Storytelling Project),在 MIT、美国国家人文基金会等支持下,建立线上仓库,收集并展示当地博物馆的 1,100 多件实物:服装、照片、剪贴簿、新闻剪报、娱乐用品、口述历史等。项目与东南芝加哥历史协会合作,该协会于 1985 年开设了专门的钢铁生活博物馆。项目的核心理念是通过“唤起性物件”(evocative objects)让人们围绕家庭物件和照片讲述历史,正如 MIT 学者谢里·图克尔(Sherry Turkle)所言:“我们爱上了思考的物件”。
项目展示的故事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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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蒂·卡尔瓦辛斯基·马尔科维奇(Kitty Kalwasinski Markovich),1913 年随波兰移民来到芝加哥,二战期间在美国钢铁公司南部工厂(South Works)当焊工,曾被华纳兄弟拍摄为“萝西·瑞弗特”形象,战后仍在钢厂工作 23 年,直至 1967 年退休。她的家族向档案项目捐赠了工作帽、兄弟们的军徽等物件,记录了女性在钢铁业的独特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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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斯塔佩(James Stapay)捐赠的安全帽,配合 1992 年南部工厂关闭前的最后一根钢梁切片,成为影片《工厂的闭幕》(The Closing of the Mills)的线索,象征工业时代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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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德罗一家(Cordero family)提供的 1937 年“Mayas”垒球队照片,展示了墨西哥裔社区在钢铁区的休闲生活。家族创始人贾斯蒂诺·科尔德罗(Justino Cordero)从钢铁工人转为电工、广播店老板,退休后取得学位,投身残障儿童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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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 年钢铁工人大罢工及“纪念日大屠杀”(Memorial Day Massacre)等劳工冲突,通过当地家庭捐赠的海报、口述访谈等资料被保存,提醒人们工会斗争的历史意义。
项目的意义在于:任何社区都可以通过收集并解读本地物件,构建自己的历史叙事,让过去的记忆在当代继续发声。
点评:该项目展示了物件驱动的公共史学方法,为失业、产业转型背景下的社区记忆保存提供了可复制的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