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年的互联网泡沫破裂并未削弱技术行业的吸引力,全球互联与计算的数字时代已经根深蒂固,工程师、设计师等高薪职位层出不穷。MIT 博士生 JS Tan 于 2015 年从 Brown 与 RISD 毕业后进入行业,认为技术尤其是互联网技术能够推动更进步的世界。Google 曾以口号“不要作恶”鼓励员工,但在特朗普政府上台后,部分员工开始质疑公司是否真正支持民主价值。Tan 与前同事 Clarissa Redwine 合著《Against Tech Oligarchy: Worker Resistance in the World’s Most Powerful Industry》(Haymarket Books, 2026),记录了过去十年科技工人的组织方式、策略及其对硅谷劳动政治的影响。
2017 年,Tan 在微软工作、Redwine 在 Kickstarter 工作时,特朗普签署了针对七个主要穆斯林国家的入境禁令以及对叙利亚难民的无限期禁入。OpenAI 联合创始人 Sam Altman 在机场参与抗议并在博客中呼吁科技公司公开表态,强调员工拥有影响公司决策的杠杆。此后,工人们发起了多次罢工和抗议,反对公司与美国军方、移民执法机构的合同以及性别歧视的职场政策。2018 年,谷歌在员工抗议后放弃续签 Project Maven 项目;但八年后,面对再次针对国防部 AI 项目的员工请愿,谷歌仅回应“我们仍将与五角大楼合作”,显示公司立场的转变。
Tan 认为,员工影响力的削弱源于两大冲击:2022 年加息导致科技公司市值蒸发数千亿美元,裁员削减了高薪成本;以及生成式 AI 编码工具的兴起,使工作技能被去专业化,员工对岗位安全感下降。缺乏工会或跨公司协商机制,使得工人难以形成有效的集体议价力量。
Tan 于 2020 年进入 MIT Media Lab,现为城市研究与规划系博士生,专研科技行业的政治经济学。Redwine 曾在 Kickstarter 发起工会组织,2019 年因组织活动被解雇(公司否认报复)。两人写书的动机在于提醒人们:科技工作者仍渴望对技术设计拥有发言权,期望为所研发的技术设定合适的防护措施。书稿于 2024 年启动写作,2026 年出版,Tan 形容写作过程“令人振奋”。本书的发布讨论会将于 10 月 26 日在城市研究与规划系联合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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