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工智能使用日益普及，学者们开始研究它对使用者的影响。MIT 教授 Eric So 在新书《碰撞：AI 对我们的影响》中系统梳理了机会与代价。
So 认为，过度依赖 AI 会导致认知萎缩——人们失去培养和保持关键思维技能的机会。研究表明，只有在与材料搏斗、经历失败、反复迭代时，学习效果才会显著提升，记忆也更持久。Anthropic 的研究显示，约一半的大学生提问属于低努力、只求简答。
So 以自身经历开篇：一次同事求助，他只写了半句就让 ChatGPT 完成，事后感到自己把思考过程剥离了。学生们也把作业外包给 AI，失去掌握学科的机会。他呼吁了解 AI 对认知和心理的影响，并提供实用建议。
他把推动使用 AI 的因素称为 “AI 重力”。生物上我们倾向节省脑力，社交上看到他人使用 AI 产生竞争压力，再加上难以检测 AI 使用，这些共同拉动人们不断求助于 AI。企业甚至把 AI 使用纳入绩效考核，学术界也出现“未来雇主会要求使用 AI”的预期，形成自我实现的循环。
AI 不仅改变我们能做什么，更改变我们是谁。它削减了建立基础掌握所需的摩擦，使人们失去坚持解决问题的能力；即时答案让记忆力下降；模型的迎合与说服性削弱了人与人之间的互动。
So 强调 “productive struggle” 的价值，认为挣扎是形成性过程，而非痛苦。类似工业化后体力劳动被机器取代，人们重新定义体力挣扎为自觉锻炼，认知领域也需要同样的转变。
为保持合理的认知投入，So 提出四条原则：① 接受并主动寻找认知挣扎；② 认识并珍视没有 AI 时的自我价值；③ 将 AI 节省的时间再投资于创新、学习或家庭等有意义的活动；④ 把 AI 当作认知教练而非答案机器，需要主动寻找学习摩擦并保持动力。
这是一场关乎个人、组织乃至整个社会的挑战，需要认真对待。
点评